“染染……”

    “染染……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活下去……”

    “染染……等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要……活下去……”

    程锦淮再也忍不住，泪水决堤而下。

    他一咬牙，猛地冲出病房。

    他受不了了。

    他要打电话给夏染染。

    他要让夏染染来见沈聿最后一面。

    他没办法忍受，自己那样崇拜敬仰的队长，带着遗憾带着不甘离开人世。

    然而，等冲到传达室，手按上话筒的时候，程锦淮却又犹豫了。

    他现在看着队长这样都如此痛苦。

    更何况是夏染染这个年仅十八岁的小姑娘？

    他真的要让夏染染来亲身面对与爱人生离死别的滋味吗？

    程锦淮的手慢慢松开，通红的双眼让传达室的几人全都噤若寒蝉，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喘地偷瞄着他。

    程锦淮闭了闭眼，缓缓松开手。

    然而就在这时，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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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夏染染这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。

    她也说不上是什么原因，就觉得心浮气躁，坐立难安。

    哪怕此刻作坊的事情积攒了一大堆需要她去处理，她也没心思做。

    无奈之下，夏染染索性独自骑着车到了县城。

    她想问问程锦淮，沈聿那边出任务有没有消息了。

    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天了，还没回来吗？

    然而，让夏染染意外的是，程锦淮竟然离开了京市。

    夏染染眉头皱的更紧了。

    犹豫了一下，她拨通了沈聿所在军区的电话。

    这个号码她这一个月来打了无数次，早已烂熟于胸。

    甚至不用在脑海里回响，手指就像是有了本能一样，自己就拨了出去。

    然而这一次，电话响了许久，都没有接通。

    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

    漫长的滴声，仿佛化为了一只爪子，在她心上一下下挠着。

    让她越发心烦意乱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    在夏染染的耐心用尽，准备挂断通话的时候，电话终于被接起了。

    她连忙道：“你好，我想找一连三排沈聿，请问他在军区吗？”

    对面一阵沉默，只有急促而凌乱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“喂？”夏染染犹豫地又问了一声。

    下一刻，就听到听筒里传来一个沙哑，带着哭腔的声音，“嫂子……”

    夏染染愣了愣，“锦淮？你，你怎么在西北军区？”

    她拨的是沈聿留给她的电话吧？

    对面再次陷入了沉默，唯有程锦淮强自压抑的呼吸和抽泣声，隐约传来。

    夏染染的心猛然一揪，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。

    “沈聿……出事了？”

    程锦淮依旧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夏染染火了，不顾收发室大婶诧异担心的目光，陡然提高声音，“程锦淮，说话啊！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？！沈聿是不是出事了？！”

    程锦淮原本是不想全部说出来的。

    但夏染染掷地有声的声音，和那声音中藏着的压迫力，让他本就已经濒临崩溃的心神彻底松懈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丢脸，有多狼狈。

    收发室的人都还看着他。

    对面接电话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。

    可程锦淮还是忍不住，用带着哭腔的声音，把沈聿的情况说了一遍。“魏医生说，弹片取不出来，老大就没救了。嫂子……老大他，他刚刚昏迷的时候还在喊你的名字，他说，他……他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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