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陵就这么睡着了，又睡了一天一夜，可能真的是那天的战斗令她精疲力竭了吧，一时半会儿也接受不了自己失明的事实。

    七婆一直在她身边照顾她，散毒派的其他人不解，为什么七婆要对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孩子这么好，亲自照顾她。

    “七婆，是你吗？”

    “阿陵，你醒了？好点儿了吗？”七婆问。

    华陵苦笑一声，道：“算是好点儿了吧。”

    七婆摸着华陵的脑袋：“苦命的孩子，你怎么这么傻？那安盛阴险得很”

    “或许我命本该如此，再去伤怀也无用了”

    华陵摸索着，握住七婆的手，问：“七婆，我的眼睛是不是很丑？”整个眼睛都已经红彤彤一片，腐烂了，确确实实不好看。

    哪个女子不爱美，只不过像华陵这类的女子

    七婆的声音有些哽咽，她拿出一条紫色的绸巾，轻轻围在华陵眼上，“这样就不丑了，这样阿陵很好看。”

    华陵轻轻摸了一下绸巾，很丝滑很轻柔，透着淡淡凉意，“谢谢七婆。”

    华陵还是咧着嘴笑，但似乎没有以往的开怀，缺了点什么。

    失明了，路都走不清楚，更别谈什么救回秦笙儿，对付宋殷了。

    华陵有时心里会很烦躁，一种自己没用的念头在心里欲烧欲望，还好七婆一直陪在自己身边

    她有时也会责怪自己，心智为何这般不坚定？觉悟呢？你可是宁王的属下啊！

    华陵一直生活在纠结中，一面烦躁堕落面坚强不放弃；却没想到，失明后第一个熟悉的，是三都宫。

    准确来说，更熟悉的，是散毒院，散毒派的人心肠好，待人和善，尤其见着华陵失了明，更是同情，本身七婆对着她也好，散毒派的人对她都很好。

    华陵才知道，那种陌生却又欢喜的感觉是什么了。

    如若不是他们，她可能真的陷入失明的痛苦，再也走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华陵坐在长椅上发呆，眼睛上蒙着紫色绸巾，巾尾伴着风慢慢飘扬，曾经妩媚的脸不再，如今却像是个温柔而又多愁善感的林妹妹。

    华陵感觉有些自嘲，自己明明是奸细，明明是要对付三都宫的，却怎么也无法与散毒派的人敌视。

    华陵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扯自己，让她觉得难受。

    以前被做成毒人的时候，都不会这般难受。

    七婆坐在华陵身边，问：“阿陵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华陵轻轻摇头，巾带随着一阵摆动。

    耳边是散毒院儿里，大伙的声音，很富有生活气息吧，看不见了，真可惜

    “七婆，如果我真的是奸细呢？”华陵觉得内心有一些紧张，对自己的问题有些莫名其妙，她为什么要这么问？这不是自爆身份吗？

    微风拂过，一阵静默。

    华陵听到七婆的回答：“我喜欢你，跟你是不是奸细没有关系；大家喜欢你，是喜欢你这个人，跟你的身份没有关系。如果有一天，你要对三都殿不利，我也绝不会手软，但我依旧相信，你是个好孩子。”

    华陵低下头，握紧了手，“我也喜欢七婆，喜欢大家，跟大家是什么人没有关系。”华陵拙劣的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，模仿着七婆的语气。

    七婆摸了摸华陵的脑袋，说：“我知道，大家都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小雪这家伙一直吵着闹着要跟你一起玩儿呢，你可得好好教育一下她，她呀，只听你的话！连我这个老太婆子都不给面儿”

    华陵捂嘴笑：“是婆婆老是凶她她才总是调皮躲着婆婆吧”

    “胡说，我才没有呢！”

    最近苏翰愁眉不展，主要原因是华陵还没有任何消息，但是当奸细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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